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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律宾杂交水稻之父——林育庆
2016-05-05 16:58:11 来源: 福建侨联  责任编辑: 福建侨联网编辑  

菲律宾华裔新秀林育庆是致力于发展菲律宾农业的先行者。他说,富农强国,国泰民安,是千古不变的真理,他愿菲律宾农丰、民富、谷满仓。他与中国水稻之父——袁隆平在菲律宾推广杂交水稻,造福菲民,成为家喻户晓的风云人物。那么,他有着怎样的家世和传奇经历呢?他和袁隆平之间有着怎样的故事呢?《八闽侨声》记者一行走近林育庆,了解他的传奇故事和背后鲜为人知的辛酸和艰辛。

慈父良母

林育庆祖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丰泽街道淮圃社区,1951年出生于马尼拉。父亲林西岭1926年中秋节出生于泉州丰泽街道淮圃村,11岁飘洋过海来到菲律宾谋生,他自费完成中学课程;母亲许昭治祖籍泉州市泉秀路沉洲村,出生于菲律宾,童年回泉州读书;后来林西岭与许昭治相识相恋,结婚后相继生下7个子女。林育庆是长子,因此受父亲的影响也最大。

林育庆家族传承着博爱行善的家风传统。早在20世纪30年代,林育庆的祖父林进炉先生就创办家乡的淮圃小学,并一直资助办学经费。数十年来,育庆家族还多次投入巨资为家乡修桥造路、捐建校舍、扶贫助弱。

其父林西岭留给子孙辈的家训是:“忠、孝、忍、量”四字箴言,笃信佛教的其母也一以贯之地频频教诲子孙,并在其遗嘱中加以诠释:“大家都能本着互相体谅合作的精神,为公司为社会献出爱心与慈悲心。人只要有爱心与慈悲心,就不会有个人的烦恼,俗语所说量大福大,有量才有福,每个人的心胸都要宽宏大量。不要心地狭窄,不要自寻烦恼,这是我自身的感受,愿孙辈们在社会、人生的旅途上,都要切记其父林西岭的遗训——忠孝忍量,取于社会回馈社会,尽量行善,以菩萨心行菩萨道,切记不要做不正当的事和伤天害理的事,个个携手同心协力而工作。”

父母亲的“忠孝忍量”,是林育庆兄弟处世真经,是劝世铭文。更是被奉为座右铭和为人处事的信条。书香门第的良好家教,流泽遗芳。他们秉承庭训,相爱以德,相濡以沫,同心戮力,成为事业兴旺的基石。

林育庆迄今记得在那清汤寡水的贫寒岁月,蜗居于王彬街博文书店楼上一间阴暗狭小的房间里,常常隔窗望着外面纷扰的市廛,照顾着弟妹们;有时吃一粒芒果,母亲切成3块,分给他们兄弟3人,含核的那一块肉少,他辄主动切出一小块给三弟,二弟也会切出一小块补给三弟,相互间不以居长而特殊。

菲律宾喜特宁集团(Sterling Paper Group Of Companies)是一家涉及造纸、相簿、贺卡、纸袋、纸杯、筷子、文具连锁店、美国教育玩具、办公家具代理、折扣百货公司、农工、地产等行业的公司,其创始人是林西岭。

1946年,林西岭在马尼拉华人区创办中央书局,是菲律宾华文学校教科书的总代理商,兢兢业业地向华人社会经销中文书籍、报纸及文具,负责引进中国唱片及台湾正中书局出版的侨校教科书。林育庆忆及小时候,有一次林父叫他到一华校收取书款,但该华校经济困难,无法付款,要求缓交。林父允许其拖至下一学期付还。林育庆说:“父亲虽然是商人,但对华教非常关心,也能体谅别人的困难,父亲的言传身教对我们长大后的待人接物有很大影响。”

1959年,林西岭开始生产“家庭相簿”、签名簿;1960年在加洛干市购买地皮,兴建楼房,成为他们一家的居所和商务办事处。同时,开始进口学校及办公必需品,如原子笔、签名笔、硬纸夹、打洞器、文具、黑板擦、邮票簿等,由制造业延伸到进口业。商余,林西岭悉心教导林育庆、林育纬、林文徳、林文友、林文雄、林文祥、林贞瑩等7个子女。1976年,林西岭出差香港不幸猝逝,享年49岁。林育庆是个孝子,他事母至笃。他说:“我的母亲,巾帼不让须眉,她是我们家庭最大的精神支柱。她的伟大,在于她有自爱爱人的慈悲心,却又以平凡不张扬的态度自然表露出来。母亲历尽生活的艰辛,抚育我们兄弟姐妹,一肩身负母责,一肩身兼父责。”“回想起以前母亲每次陪自己到拉古娜或达沃巴内巴内视察和探望我们杂交水稻种子的培育情形,大家无不感动于她的勉励。”

老六林文祥是留美眼科医生,牢记母亲嘱咐,每星期务必有两天为贫苦民众义诊,手术免费;老五林文祥忙于集团事务,但每逢周三18时起,则风雨无阻地在云泉仙宫义诊,为趋拜吕仙祖的病患者服务,使贫民病家受惠。因为许昭治一再教导他们:“对一个医生来说,最重要的是好医德,而不是赚大钱。只要具备好医德,余者将紧随而来。”

2000年11月,他家驱车参加中吕宋折扣百货公司开张庆典时,突遭车祸,其母许昭治与胞弟林文德罹难猝逝,坐在中间的林育庆也身受重伤,这是他继承父业以来遭受的最大打击。母亲是他的统帅和精神支柱,弟弟是他的股肱助手,他决定化悲痛为力量,造福苍生。

振兴家业

父亲在1976年逝世后,家庭重担骤然间落到长子林育庆肩上,25岁的他匆忙接手父业。在母亲许昭治的帮助下,负起振兴家族企业的重任。林育庆回忆说:“父亲去世得那么突然,身为长子的我不得不负起统领的责任,开头2年我真的非常彷徨,后悔当初没有修读商科。”他当时攻读的是菲律宾大学机械工程学士学位。他一方面主持家族企业,一方面急忙进修商业知识,由于少时经常随父外出谈生意,很早就培养商业眼光和谈判技巧,到他掌舵后,这些知识与管理才能得到充分的发挥。

在母亲与兄弟共同努力下,喜特宁集团快速壮大起来,不但巩固了核心企业,且开始大踏步地朝多元化发展。首先是开设Expressions文具连锁店(全菲共有45家)、Mart One折扣百货公司(共有6家),大量生产贺卡与礼品纸。在电视上做广告,打响“喜特宁”品牌,成为全菲驰名商标。其相薄销量稳占菲国市场首位,贺卡也占有相当的市场份额。这两种产品已进入国际市场。接着,林育庆率领家族成员,引领喜特宁集团向房地产和制造业等多领域进军拓展,在武六干梅加华渊社及甲美地省加莫那社开发3个规模宏大的工业区;在美国加州洛杉矶设立LSL国际公司,大跨步迈向国际市场。林育庆表示:“我们在生产商品上,设计与质量对我们而言,远比价格重要。现在,我们的产品质量已逐渐赶上日本。”

1996年,位于马卡迪市的喜特宁集团大厦落成。至此,在菲律宾华人区以书局起家的林西岭家族,终于形成了一定的商业规模,公司员工达6000多人,旗下文具迷人连锁店55家及21家百货公司。林育庆说:“过去20年,我们不断努力,实现了父亲的梦想,我们终于可以告慰他老人家在天之灵。”

 林育庆在慈母许昭治的支持下,将仅有40多位员工的中央书局发展到6000多位员工的集团公司,个中甘苦,旁人又怎能从成功的风采中寻觅。

林育庆是侨界的后起俊彦,现在担任商联总会副理事长兼董事,及宋庆龄基金会会长,他与埃斯特拉达总统过从甚密,和总统之外其他组织首领也有患难之交。林育庆之母许昭治女士70寿庆时,埃斯特拉达总统百忙中亲临祝贺,后来还在合照上题字相赠,称许昭治女士为玛利亚妈妈,总统的母亲也名叫玛利亚,这下子他有了两个玛利亚妈妈,可见其对至友母亲的敬爱。林育庆曾说:“父亲早逝,总统亲临母亲寿庆,合照时坐在主位,使我们感到温暖。”许昭治女士这种一手培育子女,一手支撑事业的女中豪杰,不啻是模范母亲的典型。

1984年林育庆先生首次陪同母亲回到祖籍地泉州,在家乡参观了开元寺、东西塔、清净寺、伊斯兰教圣墓,领略了泉州丰富多彩的历史文化,他为家乡深厚的人文积淀而感到自豪。

菲国求粮

长期以来,菲律宾年均进口粮食200万吨左右(含大米60万吨),是世界主要粮食净进口国,也是亚洲最容易遭受国际粮价变化冲击的国家之一。菲律宾的粮食安全岌岌可危,其原因是多方面的。首先是农业生产水平长期徘徊不前,粮食产量不足。作为传统农业国家,政府在发展农业问题上无论政策保证还是资金支持都显软弱,导致粮食生产链条运作不畅,从良种、种植技术到加工流通体系都问题成堆。其次,人口增长和城镇化过快。菲律宾2006年至2011年的人口平均增长率在1.71%,其中2011年的人口增长率超过2%,2012年人口已达9671万,是仅次于印尼的东南亚第二人口大国。二战后伴随着菲律宾的工业化进程,其城市化水平也大幅提升,城镇人口快速增长。上世纪60年代以来,菲律宾的城镇人口从30.3%上升到了90年代的54.2%,2010年菲律宾的城市人口占总人口的比例已达66.4%。联合国有关机构预测,到2020年,菲律宾的城镇人口将占到总人口的近四分之三。

人口增长快,城镇化发展快,粮食增产慢。这“两快一慢”造成菲律宾长期以来无法解决粮食自给自足问题,而供给不足势必导致粮价不断上涨。这种恶性循环不仅会助推通货膨胀并降低普通民众的购买力,农业发展持续滞后,也给菲律宾的粮食安全带来严重的隐患。

民以食为天,农业是立国之本,是国民经济的基础。菲律宾土地肥沃,农产品丰富,在历经50多年的工业化失利后,发展农业以摆脱经济困境逐渐成为全国人民的共识。1998—2001年,埃斯特拉达总统执政时,提出“以农立国,粮食安全”的口号,决心全力发展农业,继任总统阿罗约也把国家经济发展重担放在振兴农业。发展农业己成为菲律宾执政者的共识。

共襄大计

林育庆响应总统号召,他认为,400多年前(明朝1593年),中国南方发生大面积干旱,菲律宾的华侨商人陈振龙(祖籍福州长乐市鹤上镇青桥村)发现吕宋岛的“朱薯被野,生熟可食”,便冒着被西班牙殖民当局杀头的危险,把耐旱的地瓜种苗引到中国种植,救活了江南饥民;如今,菲律宾引进中国的杂交水稻,可以解决菲律宾的粮食自给问题,造福于苍生民众。要振兴农业,种子是重要一环,中国改革开放后,9亿农民得以解决温饱,感谢2个“平”,邓小平给政策,袁隆平给种子。

1999年6月,中国农业部与菲律宾农业部签订了“关于中国帮助菲律宾发展杂交水稻的协定”。根据协定,菲华商联总会董事兼外交委员会主任林育庆主持的喜特宁集团与中国国家杂交水稻技术研究中心主任、中国杂交水稻之父袁隆平院士共同合作组成“菲律宾西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杂交水稻的试验与推广。

在此之前,林育庆甚至还不知道当地大米的种类和零售价。西岭公司在菲律宾内湖省开辟50公顷的试验基地,在东纳卯省拥有400公顷的杂交水稻试验田。并计划在2年内,扩大到4000公顷。林育庆这2个成片水稻试验场,成为袁隆平院士在中国以外最大的实验基地。林育庆亲自排战他的同学,公司高级员工,客户,商界等朋友来捐赠大米。林育庆一年一度的米桶挑战,每年捐赠五千桶大米给五千户贫穷的家庭,去年已捐赠了四万多桶的大米出去。

林育庆首先拜访了亚洲水稻研究的权威机构——菲北部内湖省的国际水稻研究所(IRRI)。专家告诉他,杂交水稻似乎只有在温带才能成功,菲律宾是热带,这条路恐怕行不通。后来他亲自向袁隆平院士请教后得知,各气候带的光照、气温、水肥条件都不一样,培养热带杂交水稻必须从头做起。

袁隆平派中国农业专家莅临菲国指导试验,每一期选种800多个品种,每个品种种植2000多棵,在它们之间进行交配。菲律宾杂交水稻的种子生产不仅困难,而且还十分危险。

林育庆为了培育种子,选择气候条件好的纳卯作为基地,过去数年纳卯绑架案层出不穷,人们都劝他不要到纳卯去,但林育庆认为自己都害怕,中国专家更不敢到那里去了。菲律宾南部的纳卯省没有台风,阳光雨水充足,是最适合耕种的地方。他把大半时间和精力投入到杂交水稻的推广,而喜特宁集团的繁冗商务,则交给其二弟林育纬、五弟林文雄。林育庆计划将纳卯作为其农科公司的总部。

喜育良种

2001年1月17日,内湖省的一个农场传来好消息,在那里试验的第八号种苗已经稳定下来。经过两季50个小组试验,发现有6个母种纯度达到99%以上、适合菲律宾的土壤气候的杂交水稻品种,是目前菲律宾最好的杂交稻种。

林育庆先生将种子命名为“西岭8号”,他说:“西岭是我父亲的名字。大米就叫做‘多尼亚•玛丽亚’,玛丽亚是我母亲的菲律宾名字(多尼亚是当地语对女性长辈的敬称)。我打算让8号在全菲引种。”在菲北部岷都洛岛上当地的水稻每公顷产量只有2至4吨,采用“西岭8号”后所记录的最高产量达到11.8吨。

2001年底,林育庆先生与菲律宾水稻研究学院签署协议,由林育庆先生向菲律宾水稻研究学院提供杂交水稻种子,菲水稻研究学院再把这些种子分配给全菲各地的农业合作社,以普及杂交水稻。当时,阿罗约总统的农业顾问芝多•罗林树在参观他们的实验田后,极力向政府推荐;阿罗约总统闻讯亲自考察实验田,决定将他们的杂交水稻作为“旗舰项目”,推向全国。2002年阿罗约总统访问中国后,颁布了一个发展杂交水稻的菲律宾农业现代化的旗舰方案,指定2002年开始播种杂交水稻,3年内播种面积将从13.5万公顷扩大到30万公顷,阿罗约总统希望通过大面积种植杂交水稻,在2004年实现大米自给自足。

2002年10月,世界水稻大会在北京召开,林育庆将“西岭8号”种子带到北京。袁隆平院士看了种子后高兴地对他说:“不错嘛,已经达到中国的水平了。恭喜你!当初我们见面时虽然答应帮助你,但你仍然要靠自己的天分和福份。没有运气,可能一辈子都拿不出稳定的品种。”

2003年初,在海南进行杂交水稻品种评比,100多个品种参加评比,林育庆又将自己的“西岭8号”送了过去。袁隆平院士告诉他,“8号表现一直不错”,当时全菲已有35个省份引种了西岭8号,西岭8号在海南评比中总分取得了第二。当时林育庆乐观地估计,菲律宾有300至400万公顷田地,其中90万公顷是有水灌溉的稻田。菲律宾每年要进口60万吨大米,当时菲国所用的64号种子,每公顷可出产3.5吨稻谷;如果改用杂交水稻种子,每公顷可产出8.5至9.1吨稻谷,产量增长近3倍。预测至2004年,菲律宾生产的稻米可以达到自给自足,以后可望出口创汇。这就是林育庆推广杂交水稻的目的与理想。

后来,袁隆平院士亲自监督对西岭8号的性能进行了检测。一个普通农场里,西岭8号的每公顷产量达到10.37吨,结实率达到了93%,而普通的杂交水稻达到70%就已经不错了。 2003年4月,袁隆平院士应菲律宾总统阿罗约的邀请访问菲律宾,访问期间,袁隆平院士参加了对当地农民种植的杂交水稻的验收,结果亩产达到690公斤。有个菲律宾当地农民已经80多岁了,他说,他种了一辈子田,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高产的水稻,它简直是神稻! 农民购买林育庆的早稻杂交稻种,亩产量大为增加,收入提高,尝到甜头,喜上眉梢,笑得合不拢嘴。

荣至名归

林育庆曾说:“菲律宾是我的出生地,是我的养父;中国是我的祖籍地,是我的生父;他们于我都很重要。而我现在最大的愿望,便是在他们之间架起一座粮食的桥梁,致富两国农民。”

袁隆平院士被誉为“中国杂交水稻之父”,林育庆先生为菲律宾发展杂交水稻作出了重大贡献,也被誉为“菲律宾杂交水稻之父”。

 2002年12月13日,林育庆荣获菲律宾总统阿罗约亲自授予的菲律宾白里计基金会“佩里•克威特杰出商业领袖奖。该奖于1997年由菲律宾政府设置,全国每年评选2名(35岁以上和35岁以下各一),用于奖励对菲律宾国家经济有杰出贡献人士。他获得的是“栋梁奖”,属极高殊荣,被菲华社会引为骄傲。同时,他还荣获何塞•黎刹杰出华人奖等,菲律宾华裔博物馆将林育庆先生的杂交水稻成果收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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